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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里的故事www.041.net----等爱的人

来源:http://www.yamatoshokai.com 作者:www.041.net 时间:2020-01-26 19:12

www.041.net 1 第一眼见到梅丽的人,必定以为她是个风尘女子:夸张的大爆炸的发型,一大团一大团,是夏日午后出蚰的云-----只不过是朵乌云。她用了深蓝的眼影,眼线浓墨重彩,一扬起头,有一种东方神鹿的灵异。她还穿了一件老式的黑色罩衫,然而肩膀又露得太多。她就是不说话,只是缓缓坐下,空气里就有一种轻佻的意味了。
  她说她是Merry。她是个会计师,“四大”还是“五大”?行有行规,行亦有行语。所以外行看热闹,内行听门道。然而两桌子团坐的人,都没有基本的概念。所以她沉默了起来,喝她的咖啡。她戴了一串水钻,一抬手,颗颗珠粒在昏黄的背景光照下,明昧闪烁着,犹如星夜下的夜萤,寻寻觅觅,展转流连。
  礼拜五的聚会,我们已经历经三年了。在星巴克,外国人并不少。可是数十个中国人,一个泰国人,一个德国人,围坐着,整晚用英语交谈,并不常见。所以我们是注目的。但也应是讨人厌的----因为有时侯,实在太吵。可是这样三年下来,旧的面孔,时不时会回来坐坐;新的面孔,不断的加入进来,掐指数一数,也有两千人了吧。在一杯咖啡的满与空之间,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。夹杂着卡布基诺或是拿铁的余香,这个故事变得更有内涵了。
www.041.net,  亦如梅丽。
  她说她交过12个男朋友,整整一打。
  最近的一个男朋友是她的老板,一个美国人。
  她始终怀疑他不爱她。只不过因为寂寞,独自在上海,需要一个枕边的伙伴而已。他四十八岁。大孩子上大学了。梅丽有时候,想到家,在远方的父亲,只比他大三岁,总有微妙的感觉。可是这些真地距离她好遥远了----出来念书,工作后又三年,不回家整整有十年了。家,在记忆里,是生产温馨的地方,可是随着记忆的消逝,她只有就近去憧憬未来的家了。有跑动的小孩的脚步声,阳台上读报的熟悉的身影----这才是完整的家,并不是那一百平米冷清的十八楼公寓。她想她是真心需要一个家。
  可是他不给她。
  “我不能留在上海的,你知道!”他平淡地说。“我太太只给我五年的时间。”
  五年,人生有几个五年。梅丽突然气愤起来。现在是第二年,他和她的第二年。她算什么?她极力抑制她的哽咽。可是面颊上如芒在刺,疼得差点睁不开眼来。
  “我要的,你不给我,我算什么?”她柔而软的争辩,有如喃喃自语。
  他揽过手来,要拍她的肩膀。然而她只一甩手,泪便决了堤般,再也拦不住了。
  他有些悻悻,拿了吧台上的酒。猩红的酒,微微漾着,象搅动了的一池的春水。有晶莹的光晕,无声的摇曳,让人心旌神摇。他一饮而尽。
  他想他是爱她的。可是男人,爱是一回事,婚姻又是一回事。他坚守他的原则,在最关键的时刻----所有生意人的策略。恋爱中的男女,是最娴熟的谈判大师,攻守适时,游刃有余。稍微一不留神,乱了一拍,便是一段时间的心悸。
  可是她不甘心。道“我可以去美国的。我可以去任何地方,只要与你一起。”
  泪光滢滢里,是急切的期望,直射心底,又如寒夜里的一丝渔火,渐行渐远。可是现在,并不是“月落乌啼霜满天”的季节。上海并不盛产浪漫。
  他在黄亮的灯下笑,邪邪地。亦如天方夜谭。在潜台词里。可她依然等待着,星眼朦胧。终于只剩浅浅的一丝流光了。
  他只一抬手,大跨步的走出去,门便厚重地关上了。八月流火的夜,嗡嗡回响着那金属质感的撞击,扑头盖脑的打来,迎着面,一丝儿也不客气。
  她默坐着。半响不能做声。
  留声机里浅吟低唱的经典名曲,在记忆里成为永远。梅丽无声地画着圆,半空里徐徐伸出的芊芊的手,银亮粉红的指甲,只一轻轻划,便是好一阵子的眩晕。
 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夜。
  梅丽有时候想到这一段,带着点淡淡的寂寞的伤感,仿佛是张爱玲笔下走出来的老式少女。在春日迟迟的暮夜,找爱,也等着。
  可是她的伤感只有一转眼,犹如静水微谰。
  “我们还是朋友的”。她不忘补上一句。所有分手的恋人真实的谎言。
  他们终于不再联系。
  她淡淡地结尾。一边优雅地用调羹划动她的咖啡。草莓浆做出来的红红的心型,给无情的划破了,无声的,仿佛一抽搐,便是一阵悸动。可是琥珀色的液体,浓得仿佛化不开,底下里仿佛暗流涌动。人在两秒钟的失忆里,历经今生前世,便醉了。
  何必要醒涞,醒来只有沉沉的漫漫长夜。属于这寂寞的夜归的人。
  可是梅丽说她现在很好。真的。仿佛怕我不相信。
  我只是笑,无声的,淡然的笑。
  一边去看窗外淮海路的流光异彩,在街的两旁,一直绵延开去,终于泛化成肥皂剧通常的背景,灯火阑珊,伊人伫立,倩影瞳瞳。
  这就是上海。我一边想到,然而也若有所思。
  你,我,梅丽,都只是匆匆的过客。
  一这样想,心情便释然了。我知道,前行的路途,虽然心魔重重,但毕竟是在燃情的岁月里,便觉得平等和谐了。
  梅丽拿起她的手袋,她要回去了。
  在淡黄的灯照下,她盈盈地笑,道:“我要去西藏了。回来的时候,大概九月底了。”
  一群人都想到,她可以在雪域高原,呆上整整一个月嘛。
  我们挥手分别,再见也许还是朋友。
  在星巴克,在这个聚会,就是这样。总有陌生的面孔涌现。然后,也许,某年,某月,某一天,又见面。都带来分别之后各自的故事,在一杯咖啡的满与空之间,娓娓到来。
  所以,我们每个人,都是有故事的人,在上海。

www.041.net 2 索菲亚见到我的第一句话:“詹妮弗被解雇了。”尽管故作平静,我还是能看出她异常的兴奋----她的双眼:有两团火在那里噼噼啵啵地烧,扑头盖脑,还要烧到任何周遭的人。她手上的卡布基诺,绵绵的奶泡,微微颤动着,仿佛握了一手的水钻,在昏黄的照眼明的灯光下,诡异地,熠熠发亮。
  我赶忙帮她腾空桌子-----每次她要占掉三分二,因为不自觉地,要凑近过来。桌子本来就很小,在星巴克,人又嘈杂,来来往往的。可是我宁愿相信,是她过于兴奋的缘故。所以我婉转的说:可不可以讲英文-----礼拜五晚上的沙龙已经坚持了三年了。可是她总是,说着,说着,便转中文了。可能因为故事冗长,而她并不是一个好的英文讲叙者。中途又喜欢顿下来,问某个词汇,英文怎么讲。
  就是在这种断断续续,一面又烽火三月中,我听完了整个故事。所以听到这句话时,我终于长舒一口气-----痛苦的日子可以结束了。可是也奇怪,在过去的三个月,每个礼拜五晚上,她喋喋不休,就是为了告诉我故事的发展状况,到了哪一阶段了。有时候,她很不高兴,因为一些内幕打探不到,有时候,又分外的欣喜,道出她的意料之中。我倒习惯了,也被她带着在其中左兜右转------她天生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,除了有待加强的英文表叙。
  我便道:“噢,终于有了个结果了”。她频频点头:“是,是,是。”一边脱下她的外套,上面有一树梨花的图案,没有年轻人再这样穿了吧,我一边想到。她笑意盈盈,缓缓落座。
  道:“你知道吗?卷铺盖走了的。一言也不发,拉着行李箱就走,离开上海了。”
  其实肤浅的,在我的脑海里,只有电视画面上,雷诺兄弟破产时,一众职员离开写字楼的景象。可是感觉都欢天喜地,因为大家都笑------还是苦中作乐?我决定逗她一下:“我只知道电视在播雷诺兄弟破产时,背景是两丫猛男在那里搂搂抱抱,干些不清不白之事啦!”她顿一顿,一边哈哈笑,再准备接龙下去。
  她是一个非常注重自身感受的人。所以绝对不会吃亏,天生的,免役力又够强。她理解什么是巧取豪夺。别人永远只能做陪衬。虽然她不承认,内心何尝不是这样挣扎?
  “里加诺藏在办公室里不出来哪!”她轻声道:“好绝情噢”!然后又补道:“大家都这么讲”。一边小心翼翼地啜一口她的咖啡,怕弄坏了唇彩。她涂了玫瑰红的唇彩,太艳,是粉白新墙上,一滩打死了的蚊子血。那种舒坦恣意,犹如骤雨初歇。她的幸灾乐祸,不言而寓。
  “董事局下密函,给每一位职员,不许四处声张,不许四处转发,啧,啧,啧,就这样息事宁人。”她继续她的故作神秘。道:“可是到底是詹妮弗,吃了大亏噢!每个人都这么讲!她,就是她啊,不够泼辣,闹啊,撒泼啊,为何不可以?”然后她小声的发笑,眼角亮亮的。一边下意识地,去扫周遭的人,看有没有熟识的。她的小心与谨慎,仿佛与生俱来,是尘土喧嚣中的一只土拨鼠,探头探脑,寻寻觅觅,只一闪,便消失于洞穴口。
  里加诺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。詹妮弗是他的秘书。索菲亚做销售经理。
  “你不知道?里加诺不常呆在上海的!可是只要一飞回来,詹妮弗那个打扮,花枝招展,性感撩人!没有人穿那样的超短裙,在办公室里!忙前忙后,端茶送水。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,大白天一直关着门!“突然地,索菲亚感到气愤了。其实她是一个个性情相当随和的人,也有足够耐心,这和她的职业特点有关。可是只要是口里蹦出里加诺或是詹妮弗三个字,她的双眼就发亮。其实安静的时候,她有一种俗艳的美。适合拍男人装的封面。她在那里端坐着,就是不说话,但如果手里点了一根烟,只一抬眼,就有了调情的意味。所以我建议,可不可以不要化太浓的妆。
  “你不知道?办公室里,大家都这样,只要是里加诺来。詹妮弗是罪魁祸首!”她的话锋又一转,道:“刚开始,不是这个样子的。我们都是素颜示人,只有我,化淡淡的,清醇佳人类的,因为经常要见客户啦!”她的回忆有种潜意识的得意,她并不自觉。可是我是一个观察极其敏锐的人。她的双眼流露出了最大的嫌疑-----因为有飞扬的神采,配合着点些许小小的狡黠。
  “可是詹妮弗给招进来了。”这样讲时,她有一万个不心甘。接着小声道:“当初我给总部写信:其实里加诺不常在上海的。况且秘书能做什么?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?”她为她的见光死的小动作,而微微心虚,也为她自以为是的一针见血,而骄傲自豪。要知道她在这家公司已经有5年了。5年不是一个小数目,人一生有几个五年?她全部贡献出了,毫无保留。一想到这点,她就有些灰灰的沮丧。“哎!你知道吗!里加诺都不如我资深!他半路出家,一派到上海就做总经理!我在这里五年,我的业绩是两个亿,每年!”可是她又有点自怨自艾的意味,一边幽幽叹口气,道:“谁叫这是家意大利公司,里加诺又是意大利人,纯种的,你知道吗?”你知道吗,成了她的口头禅,仿佛不重复一遍,她就不可以继续下去。所以我奇怪她的专业语言:如果问一千遍“你知道吗?”,恐怕再有耐性的客户,也会拉长一张脸了吧------况且,从来没有好脾气的客户。
  “其实他不象意大利人!”“你知道吗!”然后我和她异口同声地,讲这一句。便都笑了。并不是说,讲这一句,有多么的难听。如果仔细听,其实她的余音,有一种清脆的上扬,些许撒娇的感觉----嗲嗲的,仿佛来自宝岛台湾。
  “从来没见过这么标志的意大利人!”她打心里发出赞叹,道:“唇红齿白,眉清目秀,偏偏还身材一级棒!小贝也要自卑吧!”她笑谑道:“可惜小贝也名草有主了,还生了一堆的孩子。”
  “要命的是,他只有三十岁,总经理啊!佛罗伦萨大学的MBA哪!”她的双眼,生出无限的光来,仿佛要照耀整个宇宙。
  我想,她是爱他的吧!不过是那种命比黄花瘦的,要人命的相思。所以她又道:“这段时间,老失眠!不知是不是更年期,提前到了!”她打趣道,可是我读得懂她的无奈。毕竟她的经历,泄露了她的年龄,青春也只剩一溜尾巴了吧!她发出太息一般的感叹,在心内。这个时刻,她难得的安静,橘黄色的光照下,暖暖的,懒懒的,是走出来的古典仕女图,低眉顺眼,又带点说诉不出的,浅浅的落寞。
  窗外就是淮海路的夜,热闹,绚烂,霓虹灯火一直映射到天际边-----可是看不到。上海的城市的天际线,高而远,犹如透过镂空了的平厝天井,去仰望发黄发亮的夜的空。憧憬期望中,带些许暗暗的不舒服。寂寞的,尖手尖脚的,爵士的拍子,静静的,在那里回响,来来往往,仿佛一千年,一万年,都如此,是被遗忘了的幽谷里的,怒放的野的百合。
  早立秋了,还是这样的热,在白天。可是一入夜,冷冷的,又有太多秋的凉意。季节的轮换,就在那里,不甘心的交替轮换,昼夜变更。人也变得有些神经质,因为无可适从。
  所以索菲亚又回复了她的自信与高调。道:“是啊,到底,詹妮弗给招进来了。她用狐媚子,听说,人事经理和里加诺一起面试。说起来脸红,她抱怨天气热,老是把V字领往下拉,直到不能再拉!人事经理私下讲:干脆跳一段钢管好了。”她“呵呵呵”笑道。“就英文好一点点嘞,长得又不高,湖南妹子,就身材有点辣!”她在那里不服气,也诧异着,不屑着。
  可是,里加诺喜欢。
  “他一回上海,就和她共处一室,一上午哪!唧咕唧咕,不知道笑什么!董事局打电话来,我帮她接,所以都诧异,为什么老是往他房间跑,董事长的行程也不记得发出去?我一直帮她,说好话的,说他和她好忙的噢,一起要讨论好多议题哪!”完了,她接着道:“你看,你看,我是不是一直帮着她的!”她的唇角,浮起一丝阴冷的笑,浅浅的,暗暗的,犹如泛起的,越女剑的,青青的,闪闪的,寒寒的,光。
  “你不知道喔?他太太要生产了!怀胎十月!清楚他的德行,执意要跟来-----有段时间他老留在上海。接机的回来说道,好可怜哦,挺着半山高的肚子,要两个佣人搀扶。上车要抬着走----还是要来!”她的语音,有一种淡淡的,悲天悯人,仿佛同是天涯沦落人。这个时候,她是睿智而公正的。面对同样处境的,潜意识的竞争者,她在那里小心的思索考量,期望着以局外人的身份,看完整场演出。可是恐怕做不到,没有人能抽身出来。因为大环扣小环,环环相扣,只要是有人的地方。所以她盘算如何进退,怎样结盟,何时攻防。
  “是啊,是啊!她太太亲自来公司了嘞!中秋节的夜,我们有一个小型派对。你知道吗,我是派对高手,人事经理发请柬给每一位:要带家属来噢,有的话!董事长恰好也在。赞赏这个主意好哪,因为是促进团队了解啊!”
  索菲亚这样讲时,是亢奋而激动的。有的时候,她的感受,不言而表。她的不露声色,太多花费在和客户的周旋中,完完全全的。所以在那之外,其实她的简单,是一张A4白纸。
  “他太太是上海人哪,其实!”她也为她的发现而吃惊。“整晚我们坐在一起。她行动不方便啊,需要照顾。里加诺只顾喝红酒,大杯,大杯的,嗤~~~~。”然后不自觉的,她嗤一声,一边欠欠身子,抬腕看几点了。优雅而不经意,仿佛面对的,是她的客户。
  “早年去佛罗伦萨念书啦,就那样遇上了。据说,他爱她的东方神韵呢!”索菲亚道。她有一丝莫名的不屑,写在那微微扁的唇。不说话的时候,她的上唇稍稍上翘,其实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性感-----她不失是一个美人,在安静寂寞的时刻。
  “当初,还据说是,才子佳人,中西合璧哪!”她有一种近乎可耻的揶揄味道,一万个不相信,打死不承认,浮现在她水蒙蒙的双眼,即使用了太浓的眼影,反而更清晰了。接着道:“真是不了解,他的审美观啊!不过是,身材高挑一点啊,皮肤白白的,可是的确:性感丰腴。”她的不屑只是转瞬即逝,犹如静水微澜。便又道:“我们好投缘噢!一整晚聊不完。打那,我们成了好姐妹嘞!她英文好好喔,还有意大利语,简直是光芒万丈啊!那詹妮弗和她站一块,保准是,黯然无彩,立刻。”她用一种崇拜的口吻,描叙里加诺太太的光彩。半晌不谈詹妮弗,我以为大概她忘记了。便有意提醒她。
  “詹妮弗啊!董事长在这,她要安排派对啦!张罗乐队,菜单,游戏,节目------忙得东倒西歪,总要做做样子嘛!哎!那才是秘书要做的!”说不出的,对于秘书,这两个字眼,她有深深的鄙视与唾弃。下意识里,她在那里高就着,高上去,一直高上去,成为她自己的女神。
  “不过我们也聊到她啊!我就说:她好帮他喔------他公务繁忙嘛!”索菲亚挑挑眉,她的泼辣与锋芒,是藏而不露的,在平静无声里,等候合适的时机。然后只一个眼神,便光电大作,让人措手不及,有如东方不败----哪儿都是江湖,只要是有人的地方。她算作独行狭,高深莫测,又戚戚惨惨,惨惨戚戚。
  “然后我介绍她给她啊!你知道吗?她道:太太好!”她话锋又一转:“只不笑死人哪!那个俯首贴面,唯唯偌偌,你要不要看照片?哪,哪,哪,我这里有。”我想象得到,里加诺太太的姿态。她逼人的气势,只不说话,就那样深深地看一眼,便是剑气漫天,气贯长虹了。
  索菲亚轻轻地,抽出照片来,从挎包里,淡淡的,静静的,水岸青花,前后左右,里里外外,在包上开满。又如开了一眼的如意青莲,在那里微微荡漾,是花船远走后的落寞与怅惘。她的动作轻而快,仿佛训练有素----标准的职业杀手,快,准,狠。
  两个女人站在镜头前,手挽着手。不自觉地,里加诺太太的手,轻搭在沉沉的肚子下----她的孕妇裙太紧,抑或婴儿个头真不小?圆滚滚,沉甸甸,可是她在那里极力支撑着,调动所有的神经,也要呈现出最美的角度,即使她真的胖得不成样子,又有些水肿。还是看得出她惊人的美来----性感港星陈宝莲的味道。她的眼神,自信而高贵,走进去便是繁花遍地,温柔乡里。她应该只有二十七八岁吧!可是她的处境与经历,让她变得事故而沉静-----在面对敌手的时候。她是自然而圆滑的,一面在那里沉思,如何见招分招,接招出招。
  詹妮弗微侧面。她的身材的确不高,可是匀称有致,脸又小。可是看得出她的局促与不安来,在那太息的眼光里,想要极力隐藏她的光芒,她的手僵硬而麻木,仿佛折了下来-----折翼的天使?那一刻,对她来说,应该是千万光年。眉目微蹇,她精致的五官,都有一丝皱缩了。可是她的青春华年,遮蔽了所有的行动举止上的瑕疵,有的只是浓得化不开的纯情与可爱了。
  舞台灯眩目而耀眼,洋洋洒洒,撒下来。背景是一幅花开富贵图。争奇斗妍的牡丹,千层瓣,万种情,吐露芬芳。一轮圆月高高挂着,下面是大江东去,卷起千堆的雪,碎碎的,是串串暗自发亮的夜珠。
  女人沉默着,在那星光璀璨的明月夜。仿佛万物俱寂,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,“嘭嘭嘭”,年轻有力的撞击,一下又一下,落下又弹起。周遭是千篇一律的绿草地,在瞳瞳的光照下,有腾腾的轻微的水气,游移飘转,消失于夜黑更远处。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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